刘铭传领导的抗法战争(四)

信息提供日期:2014-07-22信息来源:市台湾事务办公室   [内容纠错]

  1894年10月上旬,中国军队在台北沪尾沉重打击了法国侵略军,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历史上称这次战役为“沪尾大捷”,或因沪尾在淡水地区,亦有称为“淡水大捷”的。 

  沪尾战役是在两军筑垒对峙将近两个月以后,法军为突破中国军队的围困,为逃避被歼灭而组织海陆部队向北窜犯,被中国军队击溃惨败的战役。这次战役,是从1884年10月2日开始的。 

  当日凌晨,孤拔首先命令被围困在基隆海滩的法军向山后的中国军队发出猛烈炮火,当即受到坚决还击。其实,这是孤拔故意发动的为吸引中国军队兵力的佯攻行为。与此同时,他又命令在其统辖下的13艘军舰中抽出8艘主力,满载兵员弹药急驶到北部的沪尾海岸,意图一举轰毁沪尾炮台,突破中方防线,借以威胁台北府城,并减轻被围困在基隆一隅的压力。法舰施其故技,企图用突然袭击基隆的战术以攻沪尾,即首先用重地炸毁炮台,继派兵上岸作战。 

  但是,时隔两月,情况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法军发炮后,立即就受到中方的猛烈还击。在这场炮战中,中国方面明显地占了优势,不但能把法舰的炮火压住,并且击伤其主力舰只。 

  基隆之役和沪尾之役,时间距离将及两月,但前次是坐听炸毁,而后次是有力地作出反击。两个炮台的坚固程度,还击能力,两次炮战的胜负结果可说完全不同。这当然不是偶然的。中国军队在撤出基隆以后,已经赢得了必要的时间。在此期间,刘铭传将从基隆撤出的部队集中使用,重新调动和配置了驻台各军,征集和训练了民间练勇,构筑了坚固纵深可供实战用的工事,架设了刚运到台湾的大炮。除了严密围困盘踞在基隆之敌外,还着重在淡水地区布防以屏障台北。当时,中国官兵愤于法军侵略,都激切求战,孙开华、章高元、刘朝佑等昼夜率军分伏海滨林莽,风餐露宿,不敢少休。士气是很高的。孤拔将其海陆部队用以攻打中国设防最固的沪尾,是他的又一重大失策。 

  1884年10月8日是沪尾战役的高潮,决战就是在这一天进行的。当日拂晓,法军发动登陆攻势,挥军上岸,企图直扑台军,攻占以沪尾炮台为主的中方阵地。而在中国方面,当时的临战准备是良好的,对法军的战略意图和战术措施都有了较为准确的估计,并针对此而作了较为周密的军事部署,预设了四路埋伏,一路接应,引敌登岸,集中歼击的战术。 

  据刘铭传在战后的奏报说:“二十日清晨,敌船忽散,孙开华决其势必登岸,亲督右营官龚占鳖伏殷港,中营官李定明伏油车,别今后营官范惠意为后应。章高元、刘朝佑各率营官朱焕明等伏北台山后,防袭我台。李彤恩所募士勇张李成一营伏北路山间。部署粗定,敌炮轰数百响,烟尘涨天,炸弹如雨,复以子轮分道驳兵千人,猝登海岸,攻扑炮台……自辰至午,枪声不绝,屡挫复进,展战不衰。我军拔短兵击杀,张少成领队袭之,孙升华斩执旗法酋,夺旗锐入。……敌乃大溃,我军直追到海岸,敌兵溺海者更七八十人。敌船急护败兵,开炮乱轰,自伤小艇一只,并遗格林炮一尊。我军获胜而归。” 

  当时的中外报纸,中文方面的上海《申报》,广州的《述报》,香港的《华宇日报》,英文方面的上海《宇林西报》,香港的《南华早报》,法文方面的巴黎《巴黎新闻报》等,全都大量刊载过法军窜犯沪尾的报道。而且,对于法军遭受华军坚强反击,溃败而逃这一点,各报的看法都是一致的。综合这样大量的各方面的官私记载,完全可以肯定地认为,在1884--1885年的中法两军交战中,中国方面不但在越南战区中赢得过“谅山大捷”等胜战,而且,在国内台湾战区中也赢得过名符其实的中外公认的“沪尾大捷”(或称“淡水大捷”)。在两个战区中,中国军队都曾从挨打的劣势中改变为相对的优势,都曾经给法国侵略军以沉重的打击,这应该是无可争议的客观的历史事实。 

  早在1884年11月中旬,以孤拔为首的法国远征军内部便普遍笼罩着一种暗淡的悲观的气氛。中下级军官、士官和兵士们从实际中观察到形势的严峻,作战的主动权已经明显地从法方转移到中方手上。他们惊呼,“中国人在夜间……派出一些别动队一直推进到基隆,我军些微的移动,都必须有武装兵的卫护。”“包围圈紧缩起来了,……我们耐心地等待着援军,在他们到来之前是毫无办法的。”甚至在作战司令部12月3日呈送给法国海军部的正式公文中,孤拔也不得不承认“局势可虞”,“绝不曾预料到基隆所遇到的一切忧困”。这个曾已骄妄不可一世的将军现在却在向他的上级着力描述自己及其麾下军队处境的危急和艰难。他在12月24日致法国海军部部长的密电中,对前景作了相当悲观的估计,说;“准备激战的敌人,其主要目的也许不在将我们逐出基隆,而是要使我们将海陆军都固定在这地方;因为我们的海陆军在中国其他地方会更加有效地使敌人受到威胁,敌人使用其所能将我们牵制在这地方。从这最后的观点上说来,最近的发展已使敌人感到正中下怀。”他在呈交的末尾哀鸣地说,“局势至为不稳,且随时可以变成危殆。”有些中级军官甚至把法国占领下的基隆据点称为“悲惨堡垒”,说“我军在这悲惨堡垒的驻屯,实在可怜到了极点。” 

  沪尾的败战更促使法国侵略军士气低落,军心涣散。一是舰队的主力在沪尾遭到沉重的打击,“至于海军步兵队,它竟弄到只剩下一些中队的残骸”;二是这次军事冒险的失败,不但完全推翻了法军才以“任凭举动,无所限阻”的神话,而且恍如一股从沪尾刮回基隆又直透巴黎的冷风,使法国那一小撮军政头目们愕然无措。盈天的骄气被吹散了,代替的是普遍的沮丧、仿惶。侵略者供称,“此次失败,使全舰队为之丧气”。战后,法军一直未敢再度进犯淡水,使侵占基隆的法军成为一支孤军,两路夹击合取台北的企图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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